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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闻熠回头,是个姑娘, 稍一细想,这人是江家的姑娘。
“姜三公子, 你的荷包掉地上了。”说话时江韵华手里的荷包轻轻晃动。
这荷包确实是他的,也是闻昭绣的第一枚荷包。还梳着丫髻的小丫头方接触女红不久,阵脚歪扭, 图案也是简单又质朴的翠竹几棵。睁圆了一双黑亮如星的眼,又是骄傲又是兴奋, 扯着他的袖子, 郑而重之地将这荷包放在他的手心, 一张小嘴开合不停, 将自己绣着荷包的历程说了个透彻,还说男儿在外应当有个漂漂亮亮的荷包才体面,浑然不知自己将这荷包绣成了什么样。姜闻熠知道,她第一次绣便能绣成这样已经是有天赋的了, 他俯下身说,他很喜欢。
几年过去, 小丫头的技艺越发纯熟,这才觉得当年那个荷包有些不能看了,便嚷嚷着要给他绣更好看的。她看着这个荷包时候,难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红。
不知为何,后来他随身挂着的还是最初那个荷包。小儿随性涂鸦一样的荷包,他稀罕了这么多年。
“姜三公子?”江韵华见他有些恍惚之色,又喊了一声。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冷,江韵华两颊被冻得泛红。她提着荷包上的细线,再一次轻晃了下,姜闻熠回过神来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姜闻熠觉得自己的思绪脱了缰,竟在生人面前走了神,还在大街上。
其实江韵华也不算生人,起码他叫得出她的名字,但到底交集不多,交情也浅。
他身后的小厮面上有些赧然,好似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荷包掉落是他的失职。这样的心态叫他急急地想取过荷包交与姜闻熠。
不知是不是小厮的错觉,这姑娘竟好似没有瞧见他的动作,只看着他们家公子,手里的荷包也是朝公子递过去的。
小厮默默地退回姜闻熠身后,胡思乱想起来。
姜闻熠倒没有觉得有何不妥,接过了荷包便要转身离开。他已经道过谢了,他们之间的交情也没有到可以顺势寒暄相聚的地步。
“这是姜二姑娘绣的吧?”江韵华开口,有些不着痕迹的急迫。因着话语带疑,她的眼睛微微睁大,清洌透澈的眼毫不避讳地看着他。
姜闻熠也不意外她能猜到,因为不少人都知道他现下没有喜爱的姑娘,只对一个妹妹宝贝得紧。
见他点了头,江韵华眼里染了笑意,唇角微微上扬,像是猜对了此事便有些骄傲。姜闻熠不明白为何这样的小事便能叫她轻松欢颜,但某一瞬间他竟看到了闻昭的影子。
“上一回是姜三公子拾到了我的手帕,这回换我捡到姜三公子的荷包了,倒也公平。”江韵华眉目舒展,与上回脸红又有些结巴的模样截然不同,大大方方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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