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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章 生死抉择，马草疑云。（第3页）

元熙元年，司马亮在十二时辰内完成的280里逃亡，不仅是个体求生之路，更暗藏着西晋兵符制度崩溃的密码。腰间遗失的错金虎符，最终成为八王之乱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而此时的杨珧和杨济，却是在司马亮的逃亡中，看到危机，这危机，让杨珧杨济不觉背后阵阵发凉：“兄长如此，只怕祸不远也。”

永平元年（291年）三月初七亥时，洛阳杨骏府邸密室，烛影摇红中，杨骏摩挲着案头金装《尚书》，这是武帝临终前赐予的&#34；辅政信物&#34；。弟弟杨济突然推门闯入，铠甲未卸便跪地急谏：&#34；兄长真要诛杀汝南王？当年王凌、毋丘俭之鉴犹在眼前！&#34；

杨济所言直指曹魏旧事：嘉平三年（251年），太尉王凌因谋废齐王芳遭司马懿诛杀；正元二年（255年），镇东将军毋丘俭于寿春起兵反司马师，最终兵败身死。这些典故如重锤敲击密室，震得青铜朱雀灯台嗡嗡作响。

&#34；糊涂！&#34；杨骏拍案而起，腰间玉具剑撞在漆案边沿，&#34；司马亮若得入朝，必效当年司马懿夺曹爽之权！&#34；他展开案头密报，上面详细记录着司马亮与楚王司马玮的七次信使往来。

此时尚书郎李斌趋前呈上《汉仪注》，翻至&#34；诸侯王议罪&#34；条：&#34；太傅明鉴，按汉制，诸侯王非谋逆大罪需经三公九卿共议。今若擅诛宗室...&#34；话未说完，杨骏已挥剑斩断书简，丝质书页如断鸿纷落。

三月初八子时， 洛阳武库，中护军张劭手持虎符调兵时，发现武库令呈上的&#34；元戎弩&#34；竟少了两百具。这种射程三百步的重弩，正是控制洛阳十二门的关键。更蹊跷的是，本该密封的弩机齿轮上，残留着荆州特产的桐油气息——这正是杨济镇南将军府的军用物资。

值此紧要关头，司空石鉴突然率御史台属官闯入武库。老司空手持泰始八年（272年）武帝亲颁的《武库令》：&#34；凡调弩超百具者，需经尚书台、御史台联署！&#34；张劭的调兵文书上，却只有中书省印鉴。

襄阳镇南将军府，杨济解下沾满江雾的鱼鳞铠，案头摊着三封洛阳密报。第一封详述杨骏废黜东宫属官；第二封记录贾南风私会楚王使臣；第三封则是汝南王司马亮在许昌操练部曲的军情。他提笔在荆州舆图上勾画，汉水与淯水交汇处被朱砂重点圈注——这是当年司马懿擒斩孟达的古战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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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书左丞傅咸递上《泰始户调式》抄本：&#34；将军请看，去岁荆州上计，杨太傅门客占田逾制者达七十三户。&#34；按晋制，一品官占田五十顷，而杨骏党羽在襄阳竟私垦官田二百顷。杨济的指节叩击着案上铜镇纸，这是武帝赐予的&#34；平吴纪念&#34；，背面铭文&#34；天下一统&#34；已生绿锈。

&#34；若家兄肯召大司马还朝...&#34；杨济突然顿住，窗外传来战马嘶鸣。那是杨骏为控制地方新派的监军，带着&#34；如朕亲临&#34；的符节进驻襄阳水寨。

洛阳杨骏府邸，杨珧跪坐在白虎屏风前，手中《汉书·外戚传》翻到霍光章节。他忽然抬头：&#34；兄长可算过杨氏与司马氏兵力之比？&#34；“不曾细算过。”杨骏淡淡而言。杨珧却是把案头算筹猛的拉过来：“让弟给兄长仔细一算。”“噼噼啪啪”，杨珧把算筹举到杨骏面前：“兄长，可背后出汗？”杨骏看罢，不觉惊恐：“我等掌控左卫、右卫、骁骑三营，合计共一万二千人 ，汝南王司马亮许昌部曲八千，楚王司马玮关中精骑六千 ，齐王司马冏邺城屯田兵三万，成都王司马颖并州突骑一万 ....”

&#34；更致命的是这个。&#34；杨珧展开户部牒文，显示全国赋税四成流入杨氏党羽囊中。按《晋律·户律》，贪污满五百匹绢即处绞刑，而大司农山涛之子山该的账册显示，仅去岁秋赋就被侵吞三万匹。

“兄长，觉得该当如何？”

杨骏却是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事却是这个事，只是，事已至此，若果不前，只怕真的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元康元年二月，尚书台值房，傅铭将弹劾奏章重重拍在杨济面前，这是第七次上疏。《奏疏》引经据典：引《周礼》&#34；冢宰制国用&#34；，斥杨骏僭越财权； 据《魏律·擅兴》&#34；私聚甲士过百人者斩&#34；，揭杨府私兵逾制；按《晋令·选举》&#34；三世不显者除籍&#34；，曝杨氏门生霸占九品中正 ...

杨济凝视奏章末尾的&#34；召还大司马，退保门户&#34；八字，忽然抽出佩刀削去自己袍角：&#34；此疏若达天听，济当以此衣裹尸！&#34；刀锋过处，露出内衬的泰始十年赐服——当年灭吴庆功宴上，武帝亲手为他披上的锦袍，&#34；如果我兄长（杨骏）能将大司马（汝南王司马亮）召回朝廷，让他主持政务，自己主动退隐避让，或许还能保全我们杨氏家族。&#34；

然，杨济和杨珧（杨骏堂弟）并非完全没有清醒认知时候，但终究无法摆脱权位诱惑，最终与杨骏一同陷入覆灭的泥潭，这样的结局又有什么值得评说的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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