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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贤德太后娘娘懿旨。”
萧菀接下懿旨,没有再看悲愤莫名的李卓远,领着萧琳从容而去,道贺的士族难得的共同进退全部离开祁阳侯府,勋贵大多亦离开,曾经热闹的喜宴,仅仅剩下苍凉。
第三章 知守
清晨朝露凝重,初秋清爽的秋风吹拂下变黄的树叶,几只青雀盘旋飞落房檐下,吱吱喳喳个不停,用嘴啄着窗棂,咚咚咚的脆响,吵到了屋中竹榻上的人儿。
软被褥之间露出一张红润恬静的小脸,紧闭的眉眼有着熟睡时的舒展,柔软的小身体蜷缩成球状,粉嫩的唇瓣微张,似被鸟鸣打扰了酣睡一般,提了提软被,堵住露在外面的小耳朵,脸颊似不满的蹭了辈子,挺直小巧的小鼻子嗡动,两道弯弯的秀眉微微的凝在一起···
“唔···唔···”
仅仅是干净的软被掀开,那名方才还有贪睡注之意的小人儿一骨碌从榻上起身,长翘宛若小扇子的眼睫掀开,露出一双迷蒙的水眸,波光流转,迷蒙的眸子似看明白在何处,转为清亮。嫩白的小手锤了腰,明秀的小脸上多了几分的不习惯,哪怕睡了快三个月,她每每起来,还是有些怀念侯府的软榻。
她便是三月前同生母从祁阳侯离开,李家族谱除名的萧琳,那场休夫大戏,时至今日余波尚未散去。从锦衣玉食,仆从簇拥的侯府大小姐,到今日身居陋室,房中仅有一张床榻,一张椅子,一个蒲团,萧琳尚没完全适应清贫的日子。
青雀啄木窗的声音越来越大,萧琳蹟鞋,披散着头发跑到了窗前,小心翼翼的从旁边的瓦罐中取出几颗粟米,捧到手心,探出窗外,声音一如当日般好听:“鸟儿,鸟儿,每日叫我起床,辛苦了呢。”
青雀宛若开了灵智一般,在啄走粟米之时,轻轻的碰触萧琳的手心,鸣叫两声,似在安慰她,亦似再说不觉辛苦。
萧琳唇边露出甜美的笑容,“不觉得辛苦吗?我也是嘞,能帮着娘,我很高兴很高兴呢。”
柔软的手指点着青雀额头的绒毛,秋风倒灌进来,萧琳仅穿着麻布襦裙,不由得打了寒颤,“入秋了,不知晓祖师什么时候才能收娘为徒弟呢。”
“吱吱,吱吱。”
“嘻嘻,你不知道是不是,不过没关系,娘总会成为首徒的,我娘很厉害很厉害。”
萧琳眉眼全然舒展,黑亮的眸子褶褶生辉,越发显得她明秀可人。喂了青雀,并约好明日再来叫她起床,萧琳自己穿上了外罩,推开屋门,回廊上传来踏踏清脆的脚步声。
平时走路,便是穿再复杂的木踏,萧琳也能做到悄无声息,但自从来到三清观后山,每日早起的道姑都能在清晨看到含笑提水的萧琳,都能听见那一连串清脆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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