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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色轿车停在一栋老小区楼下,宁洲从车上下来用力甩上了车门,他头发凌乱,眼底乌青很重,浑身都透着疲态。他按照蓝秀风给的地址找到三号楼,老小区的房子没有电梯,需要走楼梯到六楼,宁洲习惯了坐电梯上下楼,在得知要爬楼梯后骂出了声。
“他妈的!”宁洲踹了一脚墙,他驱车六十多公里来到这么个破地方,也不知道蓝秀风到底安的什么心。
他定了定心神,抬脚往楼上走,爬楼的时候他就在心里琢磨一会儿该怎么说,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让蓝秀风觉得他害怕了。
这栋楼每层有三户人家,宁洲一口气爬到顶楼,蓝秀风留的地址是中间那户,他走过去,门留着条缝,应当是门内的人刻意留的。
吱呀一声,宁洲推门走进去,屋内很暗,只点着微弱的光亮,他动了动鼻子,闻到了一股香灰的味道。
屋内静悄悄的,宁洲手心冒虚汗,他不确定地往前走了几步,“蓝秀风?”
等走过玄关,客厅就露了出来,客厅一角摆了个台子,香灰味儿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。
宁洲瞥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那供的不是别的,正是文玉的遗像,甫一看过去,遗像中文玉的眼睛就像是在看着他一样,心中有鬼之人自然被吓了个半死。
宁洲转身就想逃,但很碰巧的是,楼道里窗户开着,有小风吹过正好将半掩的门吹合上了。
寂静的楼道里,门关上的声音显得格外响,宁洲打了个寒颤,两腿僵硬一步也迈不出去。
这时蓝秀风从屋里走出来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你来了。”
宁洲还保持着背对着蓝秀风的站姿没有回头,蓝秀风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从盒子里拿出三根香替换下来旧的重新点上。
蓝秀风伸手把文玉的遗像摆正,“最近日子很不好过吧。”
“你现在是不是很绝望,很痛苦,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?”
宁洲忽然转过身,他像是终于调整好了表情,布满红血丝的眼瞪着蓝秀风,试图用抬高音量来提升自己的底气,“我为什么要痛苦绝望?我做错什么了?当初和文玉在一起都是你情我愿,两个人好的时候谁会分的那么清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,我给他买了多少东西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,我投入的就不是心血吗?难道我为他做的这些还值不上几幅破画,他自己想不开那能怪谁啊!”
“再说,我后来就没有再用他的画了,除了你网上发的那些说我借鉴抄袭的,我自己也创作出了得到认可的画作啊,我只不过是当初一时没想清楚才借鉴了几幅,我是有才华和天赋的!”
宁洲越说越激动,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。任凭宁洲怎么说,蓝秀风都只是不发一言投以轻蔑的笑,这眼神像是刺,一下一下刺在宁洲身上,宁洲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,衬衫都湿漉漉的贴在后背上。
他咽了口唾沫,想到自己手里还有个杀手锏,他露出小人得志的笑,掏出手机调出视频给蓝秀风看,“你和文玉关系那么好,你想看见你好朋友的视频被放在网上任人点评吗?我可不敢保证这视频到时候会被传成什么样,你难道想让文玉死后都不得安生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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