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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葛生勉强在半空稳住身形,山巅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到暴烈的刀光和剑气,夹杂着电闪雷鸣,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的嘶吼。
他在脑子里疯狂回忆着当年银杏斋主交给他的剑术,那个时候已经不是冷兵器的时代了,他学的相当不精,只有一点鸡毛蒜皮,但如今赶鸭子上架,只能拿出来临时抱佛脚。
他已经用五家信物布好了整个大阵的雏形,现在只剩下最后两个阵眼,分别是柴束薪手中的舐红刀,以及罗刹命。
看如今的战况,一旦舐红刀脱手,柴束薪将失去绝大的助力,他必须赶在千钧一发之际,布下最后一枚阵眼。
木葛生深深吐了口气,登临山巅。
一定来得及。
山顶已是一团乱麻,狂风大作,轰雷阵阵,大湖上卷起惊涛骇浪,然而水中还燃着大火,一只大鱼在湖底哀鸣。木葛生扫了一眼,觉得这大概是一只鲲。
想不到画不成连这种东西都用上了。
湖中央似乎有什么人,仿佛是来助阵的,但是火势太烈,木葛生实在看不清对方的身影,只勉强辨认出火源中隐隐有金红色的流光,应该是朱家的三昧真火。
当初在蜃楼中朱白之说过要前来助阵,或许指的便是此时。
木葛生完全找不到柴束薪,对方似乎已经和画不成战到了半空,他目之所及看不到任何身影,只能闭上眼,凝神入定,细细分辨着远处的一切。
他听到极远处的天幕传来闷雷般的撞击声,大概是什么东西在冲击着禁制,很可能是朱白之,说不定老五那个不听话的傻狍子也掺和了进来。风声、潮声、雷声和鲲鸣……接着他听到了金戈碰撞,夹杂着他极为熟悉的声音,那是舐红刀的刀风。
他描摹着声源,飞速勾勒出柴束薪的身影,判断出对方的每一次出招和收势,那是一个鲜红暴烈的轮廓,填充着冷厉艳色。对方手中的长刀自月下劈斩而来,从上至下,从左至右,锋芒砰然炸响。
他流血了,木葛生心想,或许还受了不小的伤。
和画不成的交手极为消耗,他听得出对方下手的轻重,柴束薪最多还剩下一半体力。
等,木葛生摁下心中的焦躁,他必须稳住心神,等一个时机。
柴束薪吐出一口血,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。
画不成站在不远处,左手无力地垂下,那是舐红刀的刀伤,被一刀贯穿了肩胛骨,但柴束薪所受的伤也并不轻,一道巨大的伤口从左肩划至右腹,血迹狰狞可怖。如果他不是罗刹子,此时大概已经没有站在这里的能力。
画不成远远地看着他,“你已是强弩之末。”
“杀你足够。”柴束薪冷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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