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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直到暮年,才真正读懂这句话里的千钧重量。
他不是怕她被权力困住,他是怕她太累。
怕她坐在那冰冷的御座上,无人可说心事;怕她手握生杀大权,却连个可以撒娇示弱的人都没有;怕她一生都活在“女帝”的枷锁里,忘了自己也曾是那个可以在他面前笑闹的阿九。
这份疼惜,隔着十多年的光阴,隔着生死的距离,终于在她垂垂老矣时,清晰地落在了心上,沉甸甸的,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。”
她喃喃自语,眼眶慢慢泛红,“十七年啊,琳琅,整整十七年的光阴差。他看着我长大,看着我登基,看着我一步步变成孤家寡人,可我……却到现在才懂他。”
琳琅垂眸,眼底也泛起湿意。
她还记得当年,太上皇总爱站在养性殿的廊下,看着靖安宫的方向,一看就是大半天。
那时她不懂,如今才明白,那目光里装的,是怎样的牵挂与不舍。
萧景佑登基后,果然是个守成之君。
他性子温润,不像萧九思那般雷厉风行,却将她定下的那些政策一一延续。
砚心斋依旧是寒门子弟的好去处,女子入朝为官已成常态,卫氏善堂的炊烟袅袅,飘遍了大江南北。
他常来养性殿请安,有时会带着年幼的皇子公主,看着祖母教孩子们射箭,听祖母说着“你们皇爷爷当年,可是百步穿杨的好手”。
每当这时,萧九思的脸上便会漾起笑意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怅惘。
她会指着那柄旧弓,告诉孙辈们,这是皇爷爷当年征战沙场时用的;会翻开那本兵书,念着里面萧衍批注的字迹,说皇爷爷的谋略,天下无人能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