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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借遍亲友无果的绝望（第3页）

林一假装没听见，默默地吃着饭，可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。他去茶水间接水，同事们都会刻意避开他，原本热闹的茶水间，只要他一进去，就会瞬间安静下来。有一次，他不小心撞到了市场部的刘经理，刘经理不仅没说 “没关系”，反而大声说：“你没长眼睛啊？走路看着点！” 还故意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好像被他弄脏了一样。

更过分的是，财务经理老陈也处处针对他。林一去财务部门问报销款的事情，老陈却故意装作没看见，转身就走。林一追上他，问道：“陈经理，我的报销款已经提交一个多月了，什么时候能下来？我父亲要做手术，急需用钱。”

老陈停下脚步，白了他一眼，语气不耐烦地说：“报销款的事情我不知道，你问张总去，是他让我压着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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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总说让我问你，他已经批了。” 林一说道，拿出手机里张总之前的聊天记录给老陈看。

老陈看都没看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说：“那我就不知道了，公司有规定，报销款需要层层审批，现在还没轮到你的，你等着吧。说不定要等个三五个月，也说不定要等一年半载，谁知道呢。” 说完，老陈就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林一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心里充满了无力感。

他知道，老陈和张总是一伙的，他们就是故意拖着不给报销，想让他的经济状况更加窘迫，逼他主动辞职。张总负责在工作上刁难他，老陈负责在财务上卡他，王姐负责在同事中散布谣言，他们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利益小团体，官官相护，把他这个没投背景、没有人脉的普通员工逼得走投无路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父亲的手术日期越来越近，可手术费还没有凑齐。林一每天都在焦虑和绝望中度过，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坚守正义是不是错了 —— 如果当初他没有举报张总的贪腐行为，是不是就不会被降薪，不会被刁难，父亲的手术费也能凑齐？可每次看到手机里父亲的照片，他又会坚定自己的想法 —— 张总做了坏事，就应该受到惩罚，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困境就放弃正义。

他想起了检察院王检察官的电话，王检察官上周还给他打了电话，说 “已经收集到了一些证据，但还不够充分，需要再等等，很快就会有结果”。可现在，他真的等不及了，父亲的手术不能再拖了。

有一天晚上，林一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，看着窗外的夜空。天空中没有星星，只有一轮残月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像他此刻的人生，充满了残缺和遗憾。楼下的街道上，车辆来来往往，灯光闪烁，可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。他想起了自己的人生，从大学毕业时的满怀憧憬，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出人头地；到工作后的屡屡受挫，被领导打压，被同事排挤；再到现在的走投无路，借遍亲友无果，父亲的手术费凑不齐，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，无论怎么挣扎，都飞不出去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母亲打了个电话。电话接通后，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：“儿子，这么晚了还没睡？手术费凑得怎么样了？你爸今天又疼得厉害，医生说不能再等了，再拖下去，可能就……” 母亲的声音哽咽了，说不下去。

“妈，我…… 我还在凑，你再给我几天时间，我一定能凑齐的。” 林一强装镇定地说，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让我爸再坚持坚持，等我凑够了钱，就带他去做手术。”

“儿子，实在不行，咱们就放弃手术吧，我不想让你因为这笔钱为难，也不想让你欠那么多债。”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绝望，“你爸也说了，他年纪大了，治不治都一样，别让你跟着受苦。”

“妈，你别胡说，手术一定要做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，你别担心。” 林一说道，挂了电话后，眼泪再也忍不住，流了下来。他蹲在阳台上，双手抱着膝盖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，哭声被夜晚的风声掩盖，没有人听见他的绝望。

他知道，自己不能放弃，为了父亲，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，他必须撑下去。他想起了《青云志：从废柴到仙尊》里的叶辰，叶辰在困境中永不放弃，最终成为仙尊，他相信自己也能像叶辰一样，渡过难关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一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。他刚走进办公区，就看到张总向他走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“林一，这是你这个月的绩效考核表，你看看吧。” 张总把文件扔在他桌上，语气冰冷。

林一拿起绩效考核表，看到上面赫然写着 “不合格”，下面的评语是 “工作态度不端正，多次出现失误，给部门造成不良影响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张总，我这个月明明完成了所有工作，整理了五年的财务报表和三年的出差记录，为什么绩效考核不合格？”

“完成了工作不代表做得好。” 张总冷笑一声，双手叉腰，“你整理的财务报表出现数字错误，出差记录漏了好几个同事的信息，给部门带来了很大的麻烦。公司有规定，绩效考核不合格的员工，工资降 20%，要是下个月绩效考核还不合格，你就直接辞职吧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
林一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。他知道，财务报表的数字错误他已经改过来了，出差记录也没有漏，张总就是故意针对他，想逼他主动辞职。可他不能辞职，他需要这份工作，需要这份工资来凑父亲的手术费。他只能低着头，指甲紧紧攥着绩效考核表，直到把纸张攥得皱巴巴的，才小声说：“我知道了，张总。”

张总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林一坐在工位上，看着绩效考核表，心里充满了无力感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，不知道正义什么时候才能到来，更不知道父亲的手术费该怎么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