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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……”于幸运又凑近点,挨着沙发扶手坐下,“还生气呢?我错了,我真错了。我不该那么问,你别气了,气坏身体多不值当……”
王玉梅手里的针停了一下,掀起眼皮瞥她一眼。她没说话,又低下头,继续织,但针脚明显乱了。
于建国见状,赶紧打圆场:“哎哟,孩子都认错了,你就说句话呗。幸运也是关心她姥姥,是不是?来来,鸭脖我尝尝,正好晚上那点菜没吃饱……”
王玉梅终于开口,声音硬邦邦的:“还行吧。”
这就是台阶下了。
于幸运心里松了口气,脸上笑容也自然了些。她靠进沙发里,看着电视里哭哭啼啼的当事人,脑子里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
一个小人嚷嚷:见好就收!妈都给你台阶了,赶紧说两句软话,把这篇翻过去!
另一个小人却执着地追问:靳维止的话是什么意思?姥姥不是生病?那是为什么?妈为什么一口咬定是病?她到底在瞒什么?
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。于幸运盯着电视屏幕,眼神却是散的。节目里,妻子正在哭诉丈夫出轨。王玉梅皱了皱眉,拿起遥控器换了台,是个唱歌比赛,选手正飙高音。
于幸运抠着沙发套上的线头,她想起姥姥,那个会把她搂在怀里,给她擦脸,会指着天上的云说“看,那像不像一只大老虎”的姥姥。
那样的人,怎么会……
“妈…..姥姥当年……到底是什么病啊?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了。
王玉梅织毛衣的手猛地停住。
“就……精神病呗,不是跟你说过吗?”王玉梅没抬头。
“可是…我听说……好像不是因为生病?”
王玉梅“啪”一声把毛线针拍在茶几上。
于建国赶紧给于幸运使眼色:“幸运,怎么又提这个?好好跟你妈说话……”
“我怎么没好好说?”于幸运也来了火气,她看向王玉梅:“我就想问问,姥姥到底为什么进去的!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
“瞒你什么?我们能瞒你什么?!”王玉梅猛地站起来,手指着于幸运,声音发抖:“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供你吃穿供你上学,就换来你天天追着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?!还听别人胡说八道?谁告诉你的?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