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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冰冷骤然消失,随之而来的,是梦境突然猛烈摇晃,脆弱的燕皇宫在这摇晃中疯狂坍塌,破碎,直至变为黑屑。
她从崩塌缭绕的飞屑中,猛然睁眼。
入眼,竟是左殊礼冷到极致的脸,那双墨蓝的眸子里,带着梦中未燃烬的余火。
她静静看着他稍许,黑夜无光无影,似乎给了她勇气。
她轻声问,“我是病了吗?”
左殊礼声无波澜的“嗯”了一声,似确认她能醒来,抽身坐回榻前。
帐内没有点灯,他只剩一片影。
她倒得猝不及防,在寒风中奔波许久,因未着御寒的大氅,病气早已入躯壳。
她忘了,他也忘了。
唇边传来温热气息,她垂目一瞧,近旁递来一碗药汤。
“喝了。”
浓烈苦涩的药气钻入鼻腔,她盯着黑稠的药汁许久,费力爬起身,接了过来。
咬了咬牙,一口饮尽,滚烫的药汁滑过她的喉咙,一路灼烧向下,坠进她的胃袋。
她一个没忍住,倏地尽数吐了出来。
药汁喷洒在地面,有几滴溅在他衣摆上。
她捂着嘴不住的咳,她没有告诉他,这些年,她早已吃不进热饮热食,更何况是滚烫苦涩的药。
“对不住,你……你再拿一碗给我试试,可好?”
左殊礼瞅着地上的药渍,缄默不语,起身走出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