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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催三遍了。
沈卿之被她的话逗得一乐,也没再搭话,随着她的步子加快了往前走去。
这才真的对许来执着的看雾而认真起来。
小混蛋这么上心,看来这雾也是有些看头的。
她从小就因着大哥和爹爹时常跟她讲外间风物,而心生向往,只因女儿身甚少外出。来到这儿后虽这边民风开放些,她又为给娘治病,天天只跑绣坊,没个停歇。
一年来,她也只能远眺下栖云县外的群山,连城内的景致竟也不曾看过,现下许来愿意带她去看,哪怕雾也好,总比在家看要畅快些。
她本以为许来所说的雾就是春秋里满天满园充盈的雾气,直到了缈音湖,才知道许来口中的雾是怎样的赏心悦目。
太阳渐渐隐落,晚间湖泊小河上都因着水面和空气的凉暖交替,泛起蒙蒙雾色,那雾不是漫天充盈,而是只凝聚在水面上方,带着沁人的清凉,舒爽清怡,缥缈轻盈。
雾气在缈音湖湛蓝的水面上渐渐聚起,将那一湖碧水蒙了薄纱一样浅浅淡淡的白。
那薄白缓缓浓郁,袅袅上升,离着水面越来越高,将不远处的拱桥拦腰分成了两段,似是一半入了天宫,一半漂浮在云间一样。
这儿人少,你脸上那纱揭了吧,闻闻空气。许来大煞风景的话从耳边传来,打断了沉溺在如梦如幻风景中的沈卿之。
扭头看去,许来正瞪着清明纯稚的双眼看她,晶亮的眸子里带着些许鼓励。
放眼望去,果然看到远远近近的游人并不甚多,许是当地人看惯了这样的景致,并不像她们一样逗留到夜幕降临。
沈卿之没有因许来扰了她赏景的兴致而生气,相反的,些许薄雾飘到岸上,笼到两人身上,小混蛋在这朦胧中少了平日里的飞扬跋扈,将本身的干净纯稚凸显了出来,让她觉得舒心多了。
不揭算了。许来见她只看着自己,不回话,便转头自顾自去看雾了。
还顺带深吸了一口雾气,哇,好清凉的味道。
沈卿之被她夸张的举动唤醒了神思,勾了勾唇角,将面纱揭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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