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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海市老钟楼广场,晨雾像掺了奶白的纱,裹着青砖地面的潮气往鼻腔里钻。铜色钟楼拔尖儿立着,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灰底色,倒比崭新时多了几分筋骨。
七点整,钟楼顶层的铜铃突然炸响,不是往常规律的“咚——咚——”,而是杂乱的“哐啷”脆响,像被人狠狠拽住了铃舌。晨练的老人吓了一跳,手里的太极扇都歪了,“这钟咋回事?闹鬼啦?”
声音未落,一道黑影从钟楼侧面的排水管滑下来,灰布工装裤沾着墙灰,运动鞋底蹭出两道白印。是闾丘黻,他刚给钟摆上了润滑油,怎么会出这种乱子?
“别慌!钟舌卡了!”闾丘黻扯着嗓子喊,手背擦了把额角的汗,露出腕上磨得发亮的旧表——还是子车龢当年修过的那只。
人群里突然挤出个穿藏青对襟衫的姑娘,发髻挽得紧实,发梢别着枚铜制铃形簪子,走路带起的风里飘着淡淡的艾草香。“我来看看。”她声音清得像山涧水,手里拎着个藤编箱子,上面刻着“不知乘月”四个字。
“你谁啊?这可不是姑娘家该爬的地方!”摆摊修鞋的呼延黻直起身,鞋锥还插在半只布鞋里。他打量着姑娘,对方左眉骨下有颗浅痣,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我叫不知乘月,家传修钟手艺。”姑娘打开藤箱,露出里面大大小小的铜制零件,“这钟是民国二十年的西洋钟,钟舌配重有讲究,卡壳不是小事。”
闾丘黻正犯愁,昨天刚发现钟齿轮箱里夹着张音乐会门票残片,今天就出故障,简直邪门。“那麻烦你了,我上去搭把手。”
两人刚要往钟楼入口走,一辆银灰色面包车“吱呀”停在广场边,下来三个穿黑T恤的壮汉,为首的寸头摸了摸钟楼墙皮,“这楼今天开始拆,闲杂人等躲开!”
“拆?谁让拆的!”卖花的羊舌黻抱臂站出来,向日葵花盘在晨雾里晃出金黄光晕,“这钟陪了镜海人六十年,说拆就拆?”
寸头嗤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张纸晃了晃,“开发商批文,你们算老几?”他伸手要推羊舌黻,手腕突然被人扣住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不知乘月的手指像铁钳,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,“光天化日强拆文物,不怕犯法?”她稍一用力,寸头疼得直咧嘴,旁边两个壮汉刚要上前,被突然围过来的人群挡住了。
亓官?拎着理发工具箱站在前头,剪刀在手里转得飞快,“这钟是我爷爷当年给钟摆刻字的地方,想拆?先过我这关!”慕容?抱着活字模具,端木?举着印刷厂的招牌,瞬间把三个壮汉围在了中间。
寸头见状不妙,掏出手机喊人,“你们等着!”转身钻进面包车溜了。
人群哄笑起来,巫马龢抱着布风筝凑过来,“乘月姑娘,你这手劲可以啊,练过?”
不知乘月松开手,指尖蹭了蹭簪子,“家传的粗浅功夫,不值一提。”她转向闾丘黻,“我们先去修钟吧,我怕钟舌卡久了会变形。”
钟楼内部昏暗,木质楼梯积着薄灰,踩上去“吱呀”作响。阳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,带着老木头特有的陈旧味道。闾丘黻熟门熟路地摸出钥匙开了顶层门,铜铃的余响还在耳边打转。
“你看,钟舌上缠着东西。”不知乘月指着悬挂的铜铃,铃舌上缠着圈暗红色的线,像干涸的血迹。她踮起脚够了够,线突然断了,掉下来个小小的锦袋,落在青砖地上发出轻响。
闾丘黻捡起锦袋,触手温润,上面绣着朵褪色的牡丹,和壤驷龢种的那株一模一样。“这是……”他打开锦袋,里面掉出半片铜铃碎片,还有张折叠的纸条。
写点关于底层卫生院生活,记录卫生院的过程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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