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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白色的玉屑在火中慢慢化开,变成一摊浓稠的浆液,在炉底缓缓流动。
像云在慢镜里翻卷,像月影沉进深潭。
铁精华投进去的瞬间,炉中炸开一声清越的鸣响。
墨黑的铁沉入灰白的玉浆里,两色交缠,在炉火中翻涌、融合,如两条纠缠的蛇,谁也不肯让谁。
陆桥闭上眼睛。
他在想。
想那条蛇是什么样子。
他想起柳雨薇盘在石台上晒太阳,麻花辫垂到地上,辫尾沾着灰;
想起她在雾区的洞穴里端着一碗麻辣烫,吃得满头大汗,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;
想起她蜷在火堆边,抱着自己的尾巴,睡得像个孩子。
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,像水底的游鱼,一尾一尾地游过去,每一尾都带着光。
炉里的浆液在翻涌,灰白与墨黑已经分不清了,融成一团混沌,在火中缓缓旋转。
它还没有形状,还没有轮廓,只是一团有温度的东西,等着被注入灵魂。
这时候,陆桥取出那盒蛇蜕。
颜色是极淡的银白,泛着珍珠似的光泽,纹路细密如发丝。
银白如月光凝成的绸缎,上面还有灰黑色的蟒纹。
这是柳雨薇刚刚蜕下的一千八百年蛇蜕。
原本准备的那份一千二百年份的蛇蜕,妖力早已被她渡走了。
蛇蜕入火,没有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