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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过那个最可怕的可能,找到他时,他已经不在了。
她想过怎么把尸体挖出来,怎么把他带回柏林去,每次想到一半她就强行掐断它。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可那个念头一直在,无论他是什么样,她都要带他一起回去。
克莱恩定定看着她唇瓣上那块被自己咬破的浅痂。
“带你回家”
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轻飘飘的,却像石头一样砸在他心上,砸得他心口发闷,闷得发疼。
他忽然想起她平日的模样。性子软,被人欺负了只会低头忍,看《茶花女》能哭湿手帕,被咖啡烫到手指都要哼哼半天,连只蟑螂都能吓得跳进他怀里。
就是这样一个娇气包,竟穿越半个战区,站在他面前,认认真真对他说,我带你回家。
到底是谁在保护谁。
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,不是怒火,而是一种更烫更沉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融化的情绪。
她以为我要死了,才跑到这个鬼地方来。
“抬头。”
女孩乖乖仰起头,脸上又是灰又是泪,眼睛肿得像核桃,鼻尖还红着,是那种哭了很久才会有的红,看得他心口一阵莫名发躁。
他的女人,这次真的被吓坏了。
男人松开她手腕,指腹一寸一寸轻轻抚过她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脸颊。“你以为我死了?”
女孩轻轻点头,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。
“所以你就跑来了?”
她又点了点头,下颌往他掌心蹭了蹭,像一只讨饶撒娇的波斯猫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男人声音低了下去,粗粝的茧子蹭得皮肤微微发红。“敢跑到前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