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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逸兴长长一声叹息:“我真想回答一句她很好,可惜事与愿违,她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好!医生已经让我做好心理准备,我知道,我就快要留不住她了!”
景逸兴越说到后面,声音越嘶哑,脸上写满无助的伤感。一个男人的软弱与忧伤,格外能够激发女人的柔情与母性。程楚翘情不自禁地就有些心疼了,轻声细语安慰他:“景老师,虽然你快要失去师母了,但换个角度来想,让她离开其实也没什么不好。这种完全没有生存质量可言的日子,活着也没有意义,不是吗?要是我就宁愿死了干净,对自己对别人都是一种解脱。”
景逸兴伤感地点点头:“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,但是道理归道理,情感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”
程楚翘有些歉意:“我知道,我不是当事人才可以把话说得这么轻巧。对不起,景老师。”
“没关系,你也是好心才会这么对我说的。而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无论我能不能接受也只能接受了!而往好处想,阿静也的确是快要解脱了!正如你所说,生不如死的日子倒不如早点解脱了更好。”
这时,电梯缓缓停住,程楚翘对景逸兴说:“景老师,我到了,我妈就在这一层住院。”
景逸兴还要再上两层才到妻子的病房,可是他却陪着她一起走出了电梯:“我也去看一下你妈妈吧。”
“不用了景老师,你是来陪师母的,不好占用你的时间。”
“没关系,你妈妈我以前也见过。去年你的生日party上,她亲手做的巧克力松饼很好吃,我平时不爱吃甜食都吃了好几块,结果临走时她还特意打包了一份让我带走。你妈妈人这么好,现在她住院了,我不知道也就算了,既然知道了,人又正好在医院,于情于理我也该去探望一下,不是吗?”
去年程楚翘二十四岁本命年生日时,家里为她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party,遍邀亲戚朋友还有她的同学老师一起参加。景逸兴也受邀出席了,虽然他没呆多久就先走了,来去匆匆间,却惹得不少女宾打听这个成熟儒雅的英俊男人是谁。
景逸兴一番话说得真心实意,并非只是情面上的客套话,程楚翘于是不再推辞。她带着他一起进了母亲的病房,景逸兴语气真挚地问候了唐素兰一番后,没有逗留太久就告辞了,因为他还要去陪已经时日无多的太太。
程楚翘亲自把景逸兴送出了病房,他临走前忽然又回头问她:“对了楚翘,你最近有没有空?”
“还算有空吧。景老师,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知道我自己在家办了一个私人美术教室,带了一批学绘画的中小学生。眼下是暑假,学生来的次数比较勤。可阿静现在这个样子,我在课程上有些安排不过来,又不好不让他们来,毕竟正在循序渐进的打基础阶段,就想找个人来帮我一把。如果你有空的话,可以来替一替我的课吗?你上的课课时费都归你。”
程楚翘当然是满口答应:“可以呀,不过课时费什么的就算了。我不缺这个钱,也不是为了赚钱才帮你的。景老师,你就别跟我提钱的事了,要再提,这个忙我可就不帮你了。”
景逸兴感激地一笑:“楚翘,那……谢谢你的义务帮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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