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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禄略一抱拳,口称多谢,便随着司狱沿着阶梯上行。出了地牢,回头看看刑讯堂,鼻翼微微煽动,轻嗅了两下,皱皱鼻头,终于一踹脚走了。
何远吉用眼睛扫视了一圈牢笼里的人,然后弯腰走了进去,瞧着其中一人道“何远吉与华山派曾有过交情,今日循私做情放过诸位,希望不要再同朝廷做对。”众人面面相觑,他们都不是华山派的啊。最后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那人站起身连谢都没道一个,从何远吉身边走过,众人陆续散去,何远吉望着墙壁微笑。
那酒不是启人赐的,不过是何远吉借用了启人的名义,启人借了何远吉的手而已。启人心知何远吉必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付满禄的机会,何远吉也明了必须放个把柄在启人手上,才能让当今圣上安心。
启人起身后,掀了被子先看四喜的腹部,发现上面青淤一片,心内愧疚,知道自己确实是下手狠了些。昨夜小四喜后半夜才真正睡着,而且睡得不实。叹了口气,在四喜皱着的眉峰处抹了抹,启人招呼别人侍候后,径自去早期。
午后来看四喜,见他躺在床里侧,案上摆着药碗也没喝,床前火盆也没有收。焚毁的画卷连镶金嵌宝的卷轴都推在火盆里,闻到碳火味儿,知道他是故意留在这里的让自己看的。启人长长叹了口气,伸手去摸四喜的脸,一手泪水,心下有些后悔“喜儿,还疼吗?”
四喜装睡不成,只好连忙起身,跪在地上叩拜“恭迎圣驾”。启人见他这般情形,知道是拧脾气上来了,忍不住哼笑了一声。从前把他惯坏了,现如今才会这样,也难为他一把火烧了满禄的府邸,这温和里带着距离,又不是一时半日就能解开的。心中思量,两人竟无语相对。青莲把火盆收捡下去,启人才叹了口气才把四喜拉了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腿上,拿过药碗一匙匙的喂他。
四喜伸长脖子,啄食般小口喝药,启人细细打量他,后颈与额角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,想必难受得要紧“怎么不让御医看脉?”口气平缓,四喜辨不出他是否嗔怪自己,低了头不语。启人两手搂着他的肩膀在胸前交扣,下颔顶在四喜头顶“喜儿,你想怎样啊?昨天我一时气恼,让你受了委屈,怨我了吧?”这般温柔和痒顾忌体谅,讨好般作低伏小,四喜忍不住偏过头来看。细细打量,眼睛描绘着眉眼唇角,每一处每一点都舍不得放开,包括身上的汗毛都是让他珍而重之念了又念的启人,是他的启人啊。悠悠吐了口气,心中委屈,一滴泪就滑了下来。
启人抱了他在怀里,伸出舌尖卷走那滴泪,咸咸涩涩的,在四喜唇上来回磨蹭,轻语呢喃。终于四喜反抱了他的颈项,两人唇舌缠绕。一番缠绵过后,四喜窝在启人怀里喘息“启人~~”“嗯?”“我想回家一趟。”抱住自己的手臂硬了几许,四喜笑道“你答应过我的,让我家去看看~~”启人扯着嘴角笑了“不急这一两日不是?”
晚上皇后摆了台戏,邀启人去看,启人想着这两日都窝在这边,便叮嘱四喜喝了药先睡,今晚睡在那里。怕他伤神,又好言好语劝慰了一番,见他实在没有拈酸吃醋的意思,便整了衣服出去。路上低声问牛大,这边近几日可有什么东西要置办?牛大摇头,启人叹息,经过一番磨难,他再不是那个恃宠生骄爱闹别扭的四喜了。吩咐送了几样物什过去,又刻意叮咛让御医晚上再去诊视。
时值隆冬,阁内暖意融融,启人与皇后时不时的倾谈两句,伉俪情深,令一干内戚带面喜色,兵部尚书坐在下首,看着女儿脸上恬淡的微笑,亲手执壶给启人斟酒,启人则惊喜的向她耳语,心下舒爽不已。周围官员说的奉承话,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多,他可是向来最厌恶逢迎拍马之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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